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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水流草——全国中青年名家邀请展之顾柯红

发表时间:2016-06-07  来源:大河美术 字体: [大] [中] [小]   [关闭]

顾柯红,笔名柯渱,江苏无锡人。1999年毕业于中国美院书法专业。2014年毕业于中国艺术研究院,获美术学硕士学位,导师胡抗美先生。国家画院沈鹏书法课题班成员。师从汪为新先生学习绘画。现居北京。

书法作品及论文发表于《书法报》《书法导报》《美术报》《书法》《中国书法》《青少年书法》《青少年书法报》《书画名家报》《东方艺术》《品鉴》《中华书画家》等专业媒体,并作专题报道。举办“空香万里顾柯红书法展”“暗香浮动顾柯红书法展”“生香真色顾柯红书法展”“触境——顾柯红郭咏镐书画双个展”等书法个展,以及国内国际各大书法联展。出版发行《顾柯红书法作品集》、诗文集《这样》。

艺术创作是不断提炼的过程:积累——提炼——塑造。其过程是生长——修剪,有如雕塑,先积累成模坯,再一刀刀砍下去,最后剩下灵魂;而批评是反向的,先感知灵魂所在,然后顺藤摸瓜,展开佐证。所以说,艺术批评是艺术的再创作。

“鼓努为力,正显出作者胸次迫狭,斤斤于成败之间。以如临渊履冰的精神状态,哪能来进行艺术创造?此实书画家之大忌。然欲免此弊,当于书画之外求之。”——《陈子庄谈艺录》。

老子主张退、守、弱、柔,“骨弱筋柔而握固”“强大处下,柔弱处上。”(老子《道德经》)此既是保护自我,也是一种包容。容裹强大、刚毅、最刚强的都包含着柔。当代书法鼓努为力者众,而有些所谓追求自然之作,又柔弱得缺了筋骨气格。如何百炼成绕指柔,柔中而有正大气象,这是最难得的。

创作是“恍惚”的。“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老子《道德经》)中国书画艺术的创作过程是由“虚”入境的,一件好作品的诞生,往往在落笔的一瞬间即产生。石涛之“一画论”:“所以一画之法,乃自我立。立一画之法者,盖以无法生有法,以有法贯众法也。夫画者,从于心者也。”所谓“以无法生有法”,我的理解是,此处的“法”指技法,从没有技法的“心法”到技法,再以技法贯穿“心法”。这在我创作中有所体会,创作时喜欢翻翻书、看看帖、喝喝茶、思绪乱飞一阵,找到一个触发点,在毛笔落纸的瞬间捕捉住那个点,落笔第一笔感觉对了,正是这个点,那么这件作品就成功一大半了,接下来只要凝固住这种心理,在技法的支持下贯穿整件作品即可,这样出来的作品气息是圆融的。而不成功的作品气息是涣散的。如此看来,作品还是以“虚”入,在创作过程中,一定的技法积累和审美意识起着主导作用。

中国历代的书论画论对于技法常常用比喻和想象点到为止,着重书外、画外的修为。许是正因为“实”为“虚”生。

显性图式越强,内在特点越弱,易效仿;内在图式越强,显性特点越弱,不易仿。如颜真卿的楷书,显性图式强,相对容易把握,易临摹;而其《祭侄稿》《争座位》显性图式弱,更多的是内在图式的经营,则临摹不易。再诸如明清草书显性图式强,而二王行草更多是内在图式,所以,明清草书易效仿,而二王的内在图式藏气敛神,后人临摹则很难得其一二。所以,当代书家所谓风格,大多是显性图式强,表面特点显著,能博眼球关注,也容易得其大概,故而会出现很多徒子徒孙、千人一面;而若真正内在图式强的往往很难复制,更多只能是神会,对这样的作品需要的是内心的通会,而不仅仅是一个多个笔画或一种两种结体的固有模式。内在图式在外在表现上是多变的,而内核气质不变。

《沧浪诗话》:“所谓不涉理路,不落言筌者,上也。诗者,吟咏情性也。盛唐诸人惟在兴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故其妙处透彻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艺术之命,气格即可定生死。不管是文学、书法、绘画、雕塑、建筑、音乐等无不是如此,即便是西方绘画,安格尔或梵高,笔触技术是底子,扑面而来的气格是决定他们作品生命力的标杆。

临《玉泉帖》

古人“知人论书”观点并未过时,哪怕当代视觉观念介入,视觉最终的效果无不透着作者或显性或隐性的气质,因为选择、调和、融通等结果都是人的结果。我们似乎显得比古人高明或前进了许多,但我们只是在另一个角度来看待,最终还是在古人画好的圆里。这样说并不是否定当代的批评,任何时代任何体系,最终都是一个自圆其说的圆,或大或小而已,只是古人的圆画得大一些,但并不妨碍我们在其中展开更丰富的小圆。

字如其人,画如人品,其中把书画与人关联,质疑的人总搬出一堆反面人物,如董其昌横行乡里、霸占民女;如奸臣蔡京;如降臣赵孟頫等,实为误解。书画艺术不是反映人的德行品质,而是直接折射的是其性格,性格有一小部分是与生俱来的,有一部分是后天磨炼的。所以,艺术家的人生境遇、生活背景、思想熏陶,都时时改变和塑造着其性格,同时也潜移默化地决定着艺术的气质。倪瓒洁癖,书画皆清寂;颜鲁公刚正不阿,其书正大肃穆;董其昌所传之恶,但其境遇优越,又好佛事禅,云游萧散,故书画神闲气定;赵孟頫为降臣,气节暂且不论,其性格懦弱,故而书画气息羸弱……一个艺术家的性格决定了他的艺术,其中德行品质是性格反映的一部分。而性格也并非一成不变,年轻人性格多变,可塑性强,其艺术再造力也强。而许多年长者,因性格定格,又不愿打破现状,囿于既定的固有性格,便很难在艺术上突破。而诸如齐白石、黄宾虹等晚年变法者,说明其性格中还燃烧着变数。所以,不管年轻还是年长,积极的创造力潜藏着一个固执的“老顽童”。正如卡夫卡所言:“谁保持发现美的能力,谁就不会变老。”

而一个时代的艺术,也因着这个时代艺术家的总体性格而定,或者一个或数个灵魂领军人物所决定,所谓“晋韵、唐法、宋意”即如此,那么,说到此,我们不禁要问:当代的书画家们的总体性格是什么?或者是否有那么些集体优秀的领军人物在为这个时代负责?当代书画家最显著的特征是集体意淫,陶醉在自我标榜或他人标榜的亢奋中。年轻时稍露才情的青年,一旦进入圈子这个大染缸,几乎都难逃被染的厄运。古人语:“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存于精神层面的“黄金屋”“颜如玉”倒是被当代艺术家们落实到了实质层面。自然,艺术家不是活在真空中,人生来来往往中之名利是不可能也无需避之的,只是不要侵蚀了性格的本质,艺术性格的某些部分即是暴露着最深层的那部分。人如此,时代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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