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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孤吟净尘心 ——李健强山水画的人文精神与艺术风格

发表时间:2016-06-15  来源:大河美术 字体: [大] [中] [小]   [关闭]

近代以来,擅画夏之风雨者,抱石先生;擅写秋之山阴者,宾虹老人;白石翁则融怡春之新萌。于画冬山雪霁见长者,似曾未见。健强先生因性之所好、品之所在、受之感之所得,于雪景山水钟情有加,尤以雪霁图为最,积年修为而面貌大张,自出机杼,独创新格。

画雪景山水,宋人以范宽为首,千古之下,无出其右,可见雪景山水之难写。画雪景山水须擅用虚,盖因冰雪裹覆,山无常形,若非通山川之常理、积蕴山川之全貌本相者不可以着笔。观近人画雪景山水,斤斤于冰雪皮相,遂使山川精神尽失。健强先生独喜雪景题材,究此入深,入法既正,格物殊严,复趋中岳、太行,沐雪不以为苦,欢喜搜写稿本,终得收获。他所绘的雪景山水宽宏博大,背景恢宏而物象光明——笔墨以深厚重,明暗以对比重,动静以凝静重,取象以古意重,禅道并存,影象闪烁,总以意境胜。

健强先生擅写空山雪霁、太古苍茫之境,是由他的笔墨经营、意匠剪裁为艺术支撑的。境界的由来,当是操笔运墨、布置精能的结果。古人云:“善操运者,内实而外空,因受一画之理而应诸万方,所以毫无悖谬。”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健强先生画雪景山水的创新就是几乎纯用笔线勾勒,造型重笔空勾,计白当黑,虚写太古之雪。我们深知,弃去面的表现,纯以线的化变勾取雪景是很难的,难在用虚以应山川变态。健强先生最擅此道,潜用阴阳,摹移雪淹坡石之出没,顿挫操运,传写山岩之嶒崚。篆笔圆健,得图雪岭之恢恢,或敞或仄,已经形成他独特的形质和排布——行笔破墨,起止用涩若虚,折方随圆,主将中锋,与飞白松毛之笔变化虚实,形成了枯润并用、篆笔草意的笔象,以此蕴藉之笔写雪景山水,得金石趣味尤多。

再视线线之间,横排竖布,比直比曲,散以阳,聚以阴,对此刘二刚先生曾有嘉评:“健强用线笔笔相随,如同接楔。”可以说健强创造了一种以线皴写雪景山水的新法,而这一切全收之于他以心造境的灵思。

这是一种给健强先生带来创作自由的变法。读其近作雪景山水六尺全张三帧,取象不惑,往往得意时遗貌取神,粗细兼用,神思沉着,直写山川动静;亭台野树,随势起伏;荒路断桥,见虚入实;弃除皴擦之累,系之山川形势。细观则篆纳行草北碑,气韵兼取;简笔空灵,重笔取厚;绝无重色渲染,却偶用古艳之色,俨然山川色气。又如他的《梅花雪岭》图卷,用笔创写当属随机生发一路,随写随注;他的《雪拥千岩读春秋》,松曲山仰,净静无声;用笔松毛,起收不见笔痕而意盈;他的《推窗看雪月正明图》,似明似暗,思幽魂绕;他的《琴音玄远寄吾心图》,俯瞰千山,天高无垠,空明中似有琴声袅袅,抚触心弦。

他的雪景山水的创新带来了他因心造境的自由和审美的多样化与丰富性,他的雪景山水一画一境,动静互参,吾感其纯净而有令人肃穆庄严之象,如《踏雪话友图》;又如《踏雪图》,率性天放,何其尊严!更喜他的《雪夜访戴图》,明月高耀,清阔无比,其灵思穿越岸渚;舟小心幽,放于寰宇怀抱间不染一尘,呼吸同光,与自然同行同在,竟有不独不孤之感并欢喜之色。古人画幽景难以宏大广远,能写幽景于尽广大者,健强先生手笔也!诸家评健强画谓之擅因心造境,确是的论,实则心性圆融,由衷而写,自在洒脱使然,禅悦之心泻于笔端耳。

健强先生的雪景山水极重因心造境,他的雪景山水境由心生,整体上呈现为一种禅道心境。他的雪景山水有一种拂之不去的浓重的佛门寂空的意味,如《推窗看雪雪正明》,如《雪中孤吟净尘心》,如《门外白雪山几重》,皆静穆冲和,天地无声,林雪无语,万籁俱寂。他的画很净,得净静二字,直抵禅境,心性的清洁光明普照山川。禅者以“见性”代替了“看净”,在这恍如太初的深邃里,无论皎月、苍林、巉岩、冰瀑,无论断桥、山寺、庐舍、行者;皆笼罩于浑茫大千,无思无欲无念,又皆个个圆满常驻,自在呼吸、生长、比邻,这是庄子齐物论与禅境的合一,既是道藏于物、物我的合一,同时又是空不异色、色不异空的一体和谐,是禅趣道心的观照、映射与交融。

在健强先生的画面上,则表现为空寂融汇于灵逸,形化为影,影变为神,体现为渺远、庄典、静穆、纯雅、朴厚、笃定与率真,比倪云林的萧疏增添了苍浑,比担当的淡泊多了空灵,气氛更具凝重,意象更为苍茫,元气也更加充盈。

健强先生寄心闲远,笔下山川自不与人同,非求不同,而实不能同。他的雪景山水暗契宋元,画法称奇,造境高古,大美涵包于内,境界新出而远迈时流,为冬之山川别开生面,亦为当代画坛上得雪景山水禅境之典范。

《深山读书图》69cm×45cm

《山水》系列之三 140cm×70cm《山家除夕》

《高山雄尊》136cm×68cm

《空山月明太古音》180cm×96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