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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志希古 博涉多优 ——李峰书法印象

发表时间:2016-09-21  来源:大河美术 字体: [大] [中] [小]   [关闭]

李峰  字文白,号松堂、停云子,斋名停云馆,河南原阳人。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书协二届国学班成员,河北美院特聘教授,河南省书画院特聘书法家,新乡市青年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新乡市平原新区书法家协会主席。近年作品多发表于《中国书法》《书法导报》《书法报》《翰墨》《中国篆刻》等专业报纸杂志,并被多家博物馆、纪念馆和个人收藏家收藏,出版有《李峰书法作品集》《李峰甲午新作选》《游目骋怀——李峰书法篆刻作品选》。

毛泽东《卜算子·咏梅》

我为师友写评论,懒于抄写作者简介和艺术简历,然而书法界叫“李峰”的人太多,有五六个“李峰”,都不是泛泛之辈,以至于无法建立姓名、里籍、作品、成就的对应关系。这在某种程度上会影响知名度,但也是好事,有竞争,看哪个“李峰”将来走得更远,一峰独秀,为众峰所拱。李峰似乎不怕与别人名号重复,比如“停云馆”,是大名鼎鼎的文徵明的斋号,李峰“悍然”袭用,当然有崇敬的意思,但也未必没有与古人争座位的“野心”吧。李峰兄学书甚早,自谓十三四岁随齐慧海先生写大楷,又于邻居奶奶家得《书法》杂志“石鼓文专刊”,潜心习之,受益匪浅。并为了在自己作品上盖印,学起了篆刻。其时正是当代书法复兴初期,也是举国上下以学习为荣的大好时光。十六七岁,作品频见报端,并在1997年《文汇报》“理想奖”学生书法大赛中获三等奖。这之后,大抵与书法的因缘已深,差不多奠定了这辈子要做个书法家的基调。人们在少年时期的成长,不断得到肯定和激励,往往注定一生爱好甚至事业,前有因后有果,也就是命数。后来服役于甘肃平凉,习汉碑之外,兼习汉简,武威、敦煌、居延、甘谷,无非甘肃地名,这也是缘分。复员之后,按他自己的说法,是“作书临池渐少,偶有空闲,舔笔为之,每于案头数种法帖遍临一遍方才痛快”,这有点谦虚了。从他的数十次在各项大展中的参展、获奖经历来看,李峰兄临池不少,像无数书法人一样,是在大展中一路摸爬滚打,杀出重围的。

德不孤必有邻

我在分析当代书家创作生态时,曾粗略地划分三类。其一,学院背景,即中小学期间爱好书法,升入高等院校书法专业学习;其二,师承背景,即在书法上取得一定成绩后,通过参加研习班等形式,投师名门,同时接受一定的创作理念;其三,展览推动,既没有学院背景,也没有投师名门,而是不断通过展览历练,逐步积累创作实力。当然,这三种情况也可以交织在一起。相对而言,第三种道路最难、最原生态,也最能保持一种谦逊进取的心态,因为没有学院教育带来的那种满满自信,也没有老师呵护着、同学帮衬着,凡事都要自己去开拓。展览是压力也是动力,甚至也是一种目的,因为只有通过展览,才能检验自己、鼓励自己,也只有在展览中有所斩获,才能得到社会的认可。数十年如一日的临帖、读书、思考、创作,人一能之我十之,往往事倍而功半,即便“功半”,而毕竟有“事倍”的厚度,所以底气格外充足。

毛泽东《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

李峰就有这样五体皆能的底气。略一披览李峰兄的作品集,立刻就能发现他的全面。篆、隶、楷、行、草,以及篆刻,全能。其篆书主要写小篆,清人一路,从体势上看,上密下疏,还在邓石如的藩篱之内,但用笔沉实,写得朴茂从容,不弄巧,无媚态,以功力胜,境界也固然非故弄姿态者可比。隶书面貌较多,虽以《礼器》《曹全》等名碑为基,又加入了多种汉简的面貌,甚至汲取了刻石小品、汉金、骨签等多种营养,在大幅、小品之间,或收或放,也便自成面目。其楷书出入魏碑、唐楷。唐楷基础较深,稍加方笔斜画,便是魏碑中平正一路;如果多用楷书语言,则又是回到唐楷。这种出入,避免了专学唐楷容易形成的烂熟,倒也绝不追求故作变形的生峭,可谓折中得宜。从隶书、楷书的出入变化,可以体会李峰兄的多种尝试,也可能领略其游刃有余的笔性。这种笔性,在楷书基础上略参《圣教序》,便为行书;再以草法书写,便是草书。有充分的驾驭能力,通字法则通书体,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所谓手上功夫,必长年累月,点点滴滴,慢慢长手上。李峰在有些隶书小品中,以章草落款,其章草似乎更有风致,涉笔成趣,这当然得益于他隶书的基础。像李峰兄这样,各种书体齐头并进的书家其实并不多,五体打通是非常不容易的事,而各体之间,互为关联、互为因果,比如求隶于篆、求楷于隶,不同书体的素养,会在创作时,或显在或潜在地发挥作用。更为可贵的是,李峰的各种书体,能一以贯之地体现出朴茂雍容的正大气象,彰显了自己的审美理想和技法语言。

我善养吾浩然正气

李峰的文字:篆有篆法,楷有楷则。篆无楷法,自成高古;楷无篆意,必难沉郁。鲁公所以卓然唐楷之林者,盖以篆籀之意而入楷,森严浑穆,正大端方,所谓盛唐气象,唯鲁公方可担得。古人云“不究于篆,无由得隶”,学隶须究于篆法,熟知隶变。一味《曹全》《史晨》,便落死套,难避“唐隶”之病也。“清隶”诸家如邓石如、吴让之、赵之谦、何绍基者,之所以能超迈宋唐,直逼两汉,盖多得于“究于篆籀”也。虽寥寥数语,而有史识、有文采,远胜某些高头讲章,非笃学深思,哪里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博涉多优,并非信马由缰,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他说:我学书法,失之在不能专精,得之在“杂烩”亦香。窃以为篆、隶、楷、行、草诸体,犹如食之米、面、油、盐、茶,功用体貌虽不同,皆能食之而化,互充互补,合为血脉。试观古之卓然成家者,皆兼擅诸体,鲜有以独习一体而传之久远者。今人则相反,但观电视报端,未得一体皮毛,而夸夸然自居名家者多矣,盖其非无畏也,乃无知也。

孙过庭所谓溯源篆籀、融会草隶,自是书家之极则,不仅指技术上的相互渗透,也指知识上的相互支撑。而李峰兄知行合一,此其志不在小,今日博涉多优,正为他日抗志希古耳!当然,所谓“偏工易就,尽善难求”,诸体皆擅,不一定诸体不分伯仲。就李峰兄而言,可能也面临着对某种书体(如隶书)深化、强化,进一步凸现风格意义的问题。所谓凸现风格意义,也就是横向——在同道师友中分离出来;纵向——在经典大家后跟得上去,这当然是书家毕生梦寐以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