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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美术史或将成为一种趋势

发表时间:2016-11-18  来源:大河美术 字体: [大] [中] [小]   [关闭]

■雷祺发

我们美术史的书写发展到今天,与以往的书写条件和环境当然不可同日而语,借助现代高科技优势愈发明显,有利于美术史研究工作的推进。说到书写历史,人们必然会言及书写者的史识、史观、史德这三个问题。尤其面对“史料”与“史观”孰轻孰重的问题。现代学者傅斯年认为,历史即史料。该观点无论怎样被人诟病,都说明史料对历史书写的重要性。一般而言,史料指那些人类社会历史在发展过程中所遗留下来并帮助我们认识、解释和重构历史过程的痕迹。人类对历史的认识和研究离不开史料。

20 世纪80 年代,历史学家荣孟源把史料分为四大类,一般被认为是较为全面合理的传统史料分类法:第一类为书报,包括历史记录、历史著作、文献汇编和史部以外的群籍;第二类为文件,包括政府文件、团体文件和私人文件;第三类为实物,包括生产资料、生活资料和历史事件的遗迹;第四类为口碑,包括回忆录、调查记录、群众传说和文艺作品。这里,荣孟源以“口碑”来指代“口述”。显然,人们会由“口碑”想到“有口皆碑”这个词语。其实,自古以来我们就有“口述”历史的传统,只不过是其形式上的区别而已。除了我们知道古人的结绳记事之外,口耳相传是不可或缺的,古代许多神话故事、志怪小说都存在口述的成分。历史即使发展到今天,世界各地仍有某些民族在延续这种记事方式。说到“口述”,顾名思义,口述指的是口耳相传所保存下来的关于我们人类自己的言行。严格来讲,中国古代没有专门的口述史学研究。中国现代口述史学研究是从欧美国家引进过来的一门新兴学科。至于口述美术史研究则更是在改革开放以后的事。中国美术史作为中国大历史这一母集中的子集。当然,其独特性也是不可忽视的,只不过是学科之间的区别而已。可以说,国内对口述美术史研究的时间不长,远远低于其他学科。其次,关于口述史料的种类。目前来讲,口述史料从狭义的角度主要是指录音录像资料、口耳相传资料;从广义来说,它可以延及回忆录、日记、访谈录等等。可以说,口述史料是第一手资料。我们的史家在书写史著中对第一手资料的占有可谓重要。常说,史家对第一手资料的占有,甚至达到竭泽而渔的地步。

须知,“口述史料”与“口述历史”是两个不一样的概念。如同上文中所言,“史料”不等于“历史”。但这并不是轻视“史料”的重要性。相反,“史料”对书写历史的重要性毋庸置疑。现在,不少美术史家、美术理论家甚至美术批评家也都开始关注、参与口述美术史领域。不论是郭晓川的《中国当代艺术二十年启示录》还是作为地域美术史书写的《口述湖南美术史(1949—2009)》(李辉武)以及现今颇为畅销的各种名人口述史,都旨在告诉我们继续推进美术史的研究必然要出现新的研究方法及其多学科交叉研究,而不仅仅是新材料的发现。“口述美术史”作为文化史研究的一个组成部分,对它的重视也同时说明中华文化具有综合性的特点。有理由相信,近年来国内兴起“口述美术史”热是必然的结果。从另一角度来看,口述史让无话语权的事件参与人有了抛头露面的机会,它不再是少数人的一家之言。这种“自下而上看历史”的新视角,得以扩宽历史学(也包括美术史)研究观念的转换和研究方法上的更新,为历史的解释更丰富更多样也更真实。据说,留美的唐德刚是中国口述历史第一人。诸如众所周知的《胡适口述自传》、《李宗仁回忆录》以及《顾维钧回忆录》等著作对我们国内口述史研究起到先锋作用。恰巧,唐德刚执教的讲台就是哥伦比亚大学。而该校在1948 年成立的口述史研究室则标志着现代口述史学的建立。

此外,我们都知道关于“美术”最重要的一个特性就是其视觉性,换言之,美术作品是以图像的形式存在,这一点不得不知。这同时也在告诉我们,口述美术史不是美术史研究的唯一,它只是作为其中一个部分而存在。这是从它的外部来分析。如果我们进入口述美术史内部领域来看的话,它也得借助其他研究方式和方法。作为事件当中的亲历者,其在回忆的时候就不得不考虑其信息的准确性。访谈者在课下需要作很多功课,要考证事件的时间、地点、发生的情节等等。在访谈之前,同样需要访谈者做足功课,他要了解访谈对象的生平和访谈话题,也要考虑拟采访问题的合理性和针对性。除此之外,他也要注意把控采访现场的话题转移和延伸并引导采访过程。如此,该采访才具有实质性意义。口述美术史作为一门新兴研究领域,除了借鉴其他学科的研究,也要构建属于美术史自身的研究方法和学科属性。(作者系独立艺术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