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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一墨总关“情”——访著名画家梁占岩

发表时间:2016-12-01  来源:大河美术 字体: [大] [中] [小]   [关闭]

一场冷雨使十一月的北京显得更加清寒萧瑟。11 月20 日下午,记者一行赶赴与香山遥遥相望的中间艺术区艺术家工坊。著名画家梁占岩先生的画室就坐落其中。浅灰色的建筑群,高矮不一,错落有致。细雨弥漫着诗意情怀,使这里的艺术气息更加浓郁。进入梁先生的画室,一张大尺寸的案几首先映入记者眼中,纯白色的羊毛毡上已经星星点点地沾上诸多墨迹。案几旁边更是堆了数百张神态各异的人物画手稿。一张张手稿,反复涂改勾画;一个个墨点,也是新迹掩旧斑,画室的每一个角落仿佛都在告诉记者,我们将要与之对话的是一位数十年如一日“沉潜”在画坛的辛勤耕耘者。

《红船》纸本水墨198cm×180cm 1992 年

伉俪情:夫妻联展 携手并进

《大河美术》:梁老师您好,本月上旬您和您的爱人纪京宁纪老师的画展在中国国家画院成功举办。画坛伉俪与艺术同行,社会反响非常好。那么,你们当初是怎么萌发了两人想要一起举办一次展览的念头的?

梁占岩:对于这个展览,外界评价都说很成功,其实成功的概念是很模糊的。但就我们夫妻俩来说,此次展览是有特别意义的。 首先,我们俩都是画画的,在艺术舞台上我们也想“联袂出演”一次,让大家看看我们的成长与进步。其次,我今年是60 周岁,我爱人是60 虚岁。60 岁的猝然来“访”,使我一惊,触动颇大。60 是人生的一个节点,是人生的一个重要阶段。所谓“60 耳顺”,“耳顺”就应该是一种通达状态,无滞碍,无牵挂。但是画画却是一辈子的事儿,是一项无停歇的艺术。我们要在60 岁时给自己一个交代。

《大河美术》:您认为所谓的成功是外界给予的评价,那么您个人是如何看待此次展览的?

梁占岩:一言以蔽之,此次展览是既简单又“奢侈”。其实,举办此次展览,我们没有想得那么复杂,就是把各阶段的一些画重新整理一下,然后约一些朋友过来看看画,聊聊天,叙叙旧。最初的目的就是这么简单。但是不得不说,这次展览也是“奢侈”的,因为在忙忙碌碌的生活中,每个人的时间都是宝贵的。有那么多朋友肯匀出一点时间,让我们去享受老朋友之间的温暖,着实又是奢侈的!

《大乐玄歌》纸本水墨240cm×1240cm 2016 年

师生情:年少立志 师恩刻骨

《大河美术》:梁老师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绘画的?是什么契机使您走上了这条艺术之路?

梁占岩:我小时候就喜欢画画。一是与家庭氛围的感染有关,我父亲、兄长都比较喜欢画画。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而我对绘画的兴趣就起始于家人。更重要的是,小时候绘画能带给人巨大的幸福感。因为那个时候的画画是一种“胡涂乱抹”地找乐,没有标准,随心所欲。那种游戏的状态,满足的感觉使我对绘画“钟情”至今。

《大河美术》:纵观古今中外的集大成者,多离不开自身在专业道路的苦心求索和前辈名师的授业点拨。您师从周思聪、卢沉两位先生,他们的学术理念与美学思想一定使您获益匪浅吧。

梁占岩:遇到两位老师,是我人生的一大幸事,他们是我终身都会感激的恩师。他们的学术思想与美学理念对我绘画技艺的精进不言而喻,但是他们教我的做人的道理才是使我受用终身的。我是1979 年跟随周老师进入国家画院学习的,在画院习画的一年是我整个艺术道路上特别珍贵的一段时光。老师传授给我的不单单是绘画技术,他们的艺品和人品都令我无比钦佩。1980 年的初春,我跟随周老师去拜访她的老师蒋兆和先生。当时的蒋先生正在病中,依靠在床沿上。我看到周老师坐在床头边与蒋先生小声聊天,边用勺子把苹果搅成苹果泥,然后再一勺一勺地喂蒋先生。看到蒋先生嘴角如果有碎屑,就立马用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拭去。犹如父女一般的亲近与自然。这一幕是让我既震撼又动容,每每提及这个场景,我总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梁占岩先生为《大河美术》题词

笔墨情:艺理兼修 心存敬畏

《大河美术》:梁老师,您在进行艺术创作的同时,也特别注重对艺术理论的总结。您在一篇文章中提出“要把线从型中解放出来”的观点。能具体谈一谈提出此观点时您是如何考虑的吗?

梁占岩:我觉得中国美学是一种意象思维,而中国人物画是一种意象造型。线条作为笔墨语言也应该具有写意的属性。如果只是在被动地描摹客观物体,那么绘画语言本身的灵动性就会削弱。而我一直想搭构起一种带有精神属性和情感色彩的语言结构。我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画出什么远比画了什么要重要”。如八大山人画出了孤傲与清冷;徐渭画出了无奈与悲凉;齐白石画出了质朴与天真等。他们的笔墨线条是从内心生发出来的,具有生命的跳动感。 我认为中国人物画线条具备三个层次:一是形态结构,中国人物画讲究造型,而造型的方法就是形态结构的秩序。二是语言结构,中国画笔墨语言的结构具有独特性,干墨、湿墨、重墨、淡墨、长线、短线等各种语言形式要形成旋律,形成语言结构;三是形式结构,而形式是一个画家成熟的标志。        《大河美术》:山水、花鸟、人物作为中国画的三大分支,共同构建了中国画的全貌,在中国美术史上承载着不同的功能。从画家的角度出发,您认为同属造型艺术的三者之间审美取向有何异同?

梁占岩:每个画种的审美取向都是不一样的。山水画是造境艺术,以情绘境,心境与自然世界通过笔墨交感契合,生成画境,是山水画传情达意的形式。清代著名画家石涛也曾讲“山川与予神遇而迹化”,中国画讲究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心境与画境交相辉映,生化成一种默契的状态。而就花鸟画而言,可用元代画家倪瓒的“逸笔草草,聊写胸中逸气”来概括。花鸟笔墨讲究直接抒发感情,来不得半点遮掩与修饰。但是一挥而就之间要有精妙之处,才能使松动的语言变得有质量。 我是主攻人物画的,所以主要来谈一谈我对人物画的感受。我觉得人物画相对要复杂一些,因为山水与花鸟是人与自然客观事物的一种交流与对话。而人物画是人跟人的交流。人虽然也有动物属性,但是社会属性更鲜明一些。画人物画应该对社会有一定的了解,对人生有刻骨铭心的体验。人物画更需要真情实感,需要有厚度,有思想,有深刻的人文气息的注入。否则作品就会显得苍白无力,只靠技术支撑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有情感和精神的归属。

                                                                                                记者 毛亚珂

艺术简历


梁占岩  1956 年生,河北武强人,师从周思聪、卢沉老师,现为中国国家画院国画院常务副院长,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作品被中外美术馆收藏。作品曾参加第六、七、八、九、十届全国美展和第一、二届深圳国际水墨邀请展。代表作品及获奖情况:连环画《老井》获全国连环画评选“金环奖”;《男人在前方》获1986 年全国美展佳作奖;《红船》获1998 年文化部全国美术群星奖、银奖;《七色土》获第八届全国美展优秀奖;《快乐北方》获第九届全国美展优秀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