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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刃尺素为放歌 ——袁汝波人物画艺术简析

发表时间:2017-01-05  来源:大河美术 字体: [大] [中] [小]   [关闭]

◆贾涛

现在的美术界丰富多彩,开拓者与殉道者层出不穷,观念更迭,花样翻新,令人应接不暇。加之生活节奏加快,在许多展厅里面,在众多作品面前,人们习惯于匆匆一瞥,不及遐想,很少流连忘返。原因很简单:或大同小异,或异曲同工,千人一面,似曾相识。

《夏雨》60cm×30cm 2015年

然而,袁汝波近年来的新作,的确让我怦然心动,感慨万千。

多年以来袁汝波的绘画引起了业内人士多方面关注,他技术纯熟,功力厚重,格调高雅,国内不少媒体有过深入报道。可最近更吸引我注意力的,是从作品中明显感受到的他那风格与境界的变化:一种清新之气与愉悦之情扑面而来,好像久别重逢的样子,那麻痹了的艺术感觉一下子有了新的涌动,那习以为常的认识突然遭遇到阻碍。我发现了那些作品背后的力量,发现了传统艺术在当代绘画中的生机与活力。

袁汝波画风的转变是悄悄的,又是显著的:从立意到表现,从形式到内容,从观念到审美,都有所改观,它已经不再是人们印象中的“纯熟”,而是从熟练到“自由”的一种飞跃与升华。

《早市》70cm×140cm 2016年

最引人注目之处是画面上充满着浓厚的生活气息。袁汝波笔下的人物质朴得让你感动:乡下的农民似乎还带着泥土的气息,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把身上的草屑、尘土掸去;高原的牧民,身上好像还散发着牛马以及奶酪的特殊气味;而那青春少女,甚至还没有整理好发带与衣角,矜持中掩饰不住对美好的憧憬与向往,从她们的脸上,人们甚至可以读出她们是谁,她们在期待什么……

这些人物形象,普遍具有着那种乐观的精神,蓬勃的朝气。也只有这个时代,才会有这样的面貌。同样是中国画,同样是传统笔墨,袁汝波没有将它变成翻新古董的把戏,而是演化成了表达时代新生活的手段。

袁汝波切实把握住了中国艺术的审美精髓,其人物画在真实与虚幻之间寻找着恰当的平衡。齐白石曾说:“作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不似为欺人,太似为媚俗。”他道出了中国绘画之根本:审美意境塑造。在似与不似、扑朔迷离的辩证中,中国画始终保持着极高的品位。中国画在“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旗帜下,从不去追求西方古典绘画过分的逼真,因为我们深知艺术是精神的创造物,不是现实的还原;同时,它也不去追求西方现代艺术所倡导的纯粹抽象,因为我们清楚中国人的文化精神源于生活又回归生活,从不做无边际幻想。因此,“以形写神”的观念深入人心,“气韵生动”的理论传颂千古。直到今天,西方才有人真正看懂中国画,才理解中国艺术,并在比较中由衷地赞赏。美国人罗宾·威特斯说:“中国画也有那么一点点模仿的成分,可不完全是,它更注重把握事物的精神。当你画一片叶子时,你不是在画一片叶子——你自己就是一片叶子。”是啊,袁汝波的绘画饱含着太多的人情味,他所塑造的这些生动的形象何尝不是自己精神生活的写照?何尝不是首先设身处地地感受那个人物,与之同呼吸、共命运?

《校园风景》68cm×138cm 2016年

更值得关注的是,袁汝波的绘画不只是形象的形似与传神、鲜活与乐观、现实与理想之间的有效转换,更在于他特有的创作方法。总的来看,袁汝波的绘画承继着传统,保持着传统的基础精髓与基本原则,同时又不是一味因袭,而是有选择地吸收现代西方、当代中国绘画的诸多造型因素,并使之不着痕迹地融会其中。

多少年来,我们很少见到像袁汝波这样将传统水墨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当许多人认为传统技法陈旧不堪、不值一提时,当更多人在人物画创作中过分使用色彩、过多地运用素描关系时,袁汝波并不这样,他用不懈的探索证明着中国水墨传统的魅力与活力,尽管他的绘画中也有素描的成分,也有色彩的效果——他是将上述因素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闹春》68cm×138cm 2016年

中国人物画创作在技法上有两个重要着眼点:一是用笔,一是用墨。传统理论上认为:笔以立其形,墨以传其意。而这个形意是有机的。传统上人物造型大多失于形的不确,从而形成过于关注传神而疏于造型;或从另一角度讲是重神轻形,得墨轻笔。袁汝波的绘画恰恰在造型与立意、用笔与用墨方面取得了恰当的平衡。他的用笔造型既吸收了传统的线性原则,以书入画,笔法丰富多变;又不局限于此,在人物结构上巧妙融入明暗原理,准确勾勒人物结构关系。在用墨上他深知“运墨而五色俱”的道理,对水的妙处体味颇深,对水与墨的结合精研细究,恰当运用,这一方面彰显了中国绘画的特色与韵致,同时又平衡了当代绘画因素在画面中的孤立状态,变得体用互渗,相得益彰。

总之,袁汝波以自己的勤恳与艺术敏感,在当代中国人物画方面独树一帜,开创着个性十足的艺术领地。他那韵味十足、恰到好处的水墨形象,鲜活可亲,让人过目难忘。在许多人将艺术庸俗化、商品化的今天,能坚持自己的审美理想,苦心经营,匠心独运,不满足于既有成就,的确难能可贵。我们相信,袁汝波的绘画将走得更高、更远;以此开创中国人物画创作的新局面,不仅可以期待,而且能够期待。

作者简介

袁汝波,河南大学艺术学院教授、研究生导师、美术研究所所长,河南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人物画艺委会主任,河南省中国画学会副会长,河南省文化艺术国际交流协会副会长,河南省第六届文联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作品曾被中国美术馆、中南海等机构收藏。多幅作品入选第八届、第十届、第十一届、第十二届全国美术作品展,及“全国中国画作品展”“中国美协会员精品展”“全国首届线描展”等展览。作品《红旗渠》获批2016 国家艺术基金项目。作品入编中央美院美术研究主编《2004 年中国画艺术年鉴》、中国国家画院艺术科学研究课题《画品丛书·袁汝波篇》、《二十世纪五零一代中国画·人物卷》、《当代中国画名家》。多幅作品赴美国、意大利、日本、卢森堡、韩国及我国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