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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之笺”聆“春之声”——记朱以撒花笺书法新年展

发表时间:2017-02-21  来源:大河美术 高炎丹 字体: [大] [中] [小]   [关闭]

当代书法展如春日繁花,纷繁斗艳也迷乱人眼。书法展的数量与质量不成正比,成为当代书法展的硬伤。如何使书法展具有审美新意、艺术深度的同时担当起社会责任?这是每位书法家都应该思考的问题。朱以撒先生的“春之声”花笺书法作品展很好地回答了这些问题。

“春之声”花笺作品展为期半个月,在冬日的榕城引起不小轰动。与先生前三次书法主题展——“仲夏夜之梦”“问梅消息”“快然自足”相比,“春之声”花笺作品展主题专属,更注重雅趣文意的表达。

展览期间,每日都有许多慕名而来的欣赏者,其中有不少是专程从外地赶来的。展厅不大,但陈设雅致,一幅幅小品悬挂于古意盎然的空间里,这样的空间使人置身于古雅静谧的情境当中,神思清明,涵泳文采,品赏笔墨,观者无不感慨连连。花笺书法作品展虽是小品展,其作品的新颖形式、原创文辞、古雅风貌、迥异风格、雅正格调,以及作品所折射出的人文底蕴、笔墨情怀,值得我们细细品鉴。

总而观之,朱以撒先生的“春之声”花笺作品展有“三美”:一是形式之美。二是文辞之美。三是笔墨之美。

首先是形式之美。花笺在古代作为实用的书信用纸,有着雅致秀颖的情趣,历来为文人雅士所钟情。北宋晏几道在《鹧鸪天·醉拍春衫惜旧香》词中写道:“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千里托言、隔空寄语全靠它了。现存最早的花笺书法作品是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南宋张即之《致尊堂太安人尺牍》。明清之际,花笺成为文人士大夫们书信往来的主要载体。到了民国,花笺品类之盛令人仰叹。除了用于日常书信往来,一些文人开始尝试着在花笺纸上进行书法创作,如鲁迅先生即是其中的一位。与传统的对联、斗方、中堂、条幅、扇面等形式相比,将花笺纳入书法创作是千百年来创作形式的一种突破。但是这种创作,历来不为人所重视。在此次朱以撒先生“花笺”作品展览中,我们看到了一种新的书法创作形式正受推举强化,正被自觉地纳入书法创作体系。这是朱以撒先生对书法创作的尝试、突破与引领,也是展览的意义与社会价值。

与一般尺牍信笔书写不同,先生的花笺创作很注重作品空间形式的构造。花笺作品虽小,却使其以小见大,不使小而单薄、敛简,将花笺书法表达指向精致、清雅、空灵等高格调的审美领域。以撒先生花笺书法作品在空间构成有以下两点特征。一是注重作品的留白。先生的花笺书法作品注重空间的虚实处理,实处见笔墨,虚处展神思。朱以撒先生的花笺作品的留白营造出虚空的意境,其中趣味有不可言说的美妙,如对云山,虚白之处即是想象之境。细察之,展览的近百件花笺作品在空间构成上无一雷同。二是巧借花笺上的图案,与之融合。以撒先生的作品很好地将花笺上的图案与书法融合,既不忽略花笺图案的美感,又使图案巧妙地为书法陪衬,相得益彰。

其次是文辞之美。以撒先生花笺书法作品原创的文辞令人关注。刘勰在《文心雕龙》里提到文辞之美:“夫心生文辞,运裁百虑,高下相须,自然成对。”心灵动而文辞生,运思琢磨,全是性灵之章句。以撒先生以古文的形式书写长短句:感知岁月、表达情怀、抒发感慨、临文偶思、闲适清趣。其文辞简约精妙,或若曼妙之花,清新幽香;或若蓊郁草木,延展幽趣;或若延绵秋山,沉郁幽深。观先生花笺书法作品展览文辞,文辞简约,意味却是深远。

再者是笔墨之美。以撒先生的花笺书法作品大字与小楷共处在小小的篇幅里,营造出了开阔的意境。这是少见的笔墨语言。

先生花笺作品里的大字厚重古拙,沉着生涩,宽朗大气,如长空皓月,洁净明晰。点画温润沉稳、凝练深沉,如古井之水,又似深山老藤。苍润圆劲的线条呈现出经久锤炼的生机,疏密自然的造型于平正中萌生奇态。刚柔虚实,粗细巧拙,气力蕴含其中而不弥散;伸缩酣畅,寄意爽朗,意在笔先而从容自若。化去魏碑的彪悍,留其硬朗;撷取汉碑的拙朴,得其壮阔;融篆之浑圆,笔意高古深邃可人。

花笺作品的小楷亦是作品主题表达的重要部分。先生的小楷自成风格,高古里蕴含着空灵的雅韵,俊秀间流露着生涩的拙意。字形活脱舒展,空灵的意境里造型随笔意而幻化,参差错落。

朱以撒先生虽是名家,依旧潜沉勤勉,低调而专注,以读书、作文、研究、教学为乐。先生之花笺书法作品展的圆满举办,正如项穆《书法雅言》所说:“留神翰墨,穷搜博究,月习岁勤,分布条理,谙练于胸襟,运用抑扬,精熟于心手,自然意先笔后,妙逸忘情,墨洒神凝,从容中道。此乃天然之巧,自得之能。”

有人说:“看完朱以撒的花笺书法展,新年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