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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的救赎

发表时间:  来源: 大河美术 李清翰 字体: [大] [中] [小]   [关闭]

除了做杂志,自己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设计师”。算来从大学设计专业毕业至今也有二十个年头了,记得九十年代初大学毕业时国内才算刚刚开始有了“商业设计”这个概念,社会上也刚开始使用电脑软件做设计和媒体以及印刷排版,一晃二十年匆匆而过,一路的设计风景依然历历在目,记得刚入道时在我看来也够另类的设计师们也是一个挨一个的:扎小辫儿的、留胡子的、剃光头的、一年四季穿马丁靴的,满身是洞破衣烂衫的、性情怪诞行为癫狂的……似乎不出味的人生就不会有出味的设计一般,那个年代的设计师们似乎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日复一日在创意、设计、艺术和人生的激烈碰撞中斗志昂扬的活着。

除了北上广这些一线城市外,其实设计师这个职业在当下中国还是依然显得十分小众的,经常被认为是非主流的另类职业,说到设计师,通常大家还会立刻冒出一串儿感受:另类、务虚、不合群、行为古怪、不接地气儿……似乎在这一点上这天翻地覆的二十年里始终没有多大的改变。这种现象其实也恰恰证明了在经济如此活跃的当下设计还是没有做到真正广泛的席卷大众,这是一个令人遗憾的现实。虽然在我看来现在的设计师都早已趋于“正常”了,正常到好多人的穿衣打扮、行为举止与他人丝毫无异,反倒是不少各路与设计不相干的时尚青年们打扮得比设计师还有设计感。这些挺有意思的事儿对于设计无所谓是好事还是坏事,潮人们早已将自我造型能力列为出来混的基本设计能力,而对于设计师,我不知道这是因为集体成熟到无需再用形式来证明自己的专业了还是荣耀与激情在不觉间悄然退化了。

谈论这些琐事也是因为自己对设计的重视与热爱,在意它的点点滴滴,因为它早已化做了一种驱之不去的思维习惯与自己日日相随。习惯到在潜意识中已经认定,未经设计的空间与品牌就像穿着睡衣蓬头垢面的女人一样,是不能与人相见的。当然如果你非要探究为何不能展露自然的素颜之美,那我也只能说不是不能素面朝天而是今天我们真的没有了曾经的唇红齿白了,或者毫不客气地说,连你眼下看到的无比自然与随意的风格也是被刻意设计出来的,无非是有手法上生涩与高级的水准之分。 

有些东西过去了就很难再回来了,比如激情比如青春比如天真。

而遇到弘文是一种必然,与政强兄也算是一见如故式的相识。想想这种必然的原因倒也自然:因为都是设计师,因为都自踏入社会就从未更换过职业,因为都是从小就长在郑州的郑州人,因为都对这个城市又爱又恨,因为各自的公司都做了十年,因为都对设计有着太多的无奈与热情,更因为都执拗地坚持着自己的“郑州国际化”,坚持着用专业圆满人生的傻傻的追求,因为都真正坚信设计的力量……

弘文虽然早在业界声名远扬但是政强兄始终都是那么的平和低调,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没有音高的区别,永远都是在不紧不慢地微笑着向你娓娓道来。他是一个非常恋旧的人,公司没有选在高级写字楼或者金融商务区,而是选在了满载着童年记忆的商城路上,一个废弃的厂区,自己付出巨大精力参与全程的设计。终于,透过落地玻璃的橘色灯光柔和地洒下来,院子里的风吹着杨树叶沙沙作响,院子外的一切都饱蘸着街头巷陌里的市井声色,这一刻,你就会一下子理解作为设计师的他对于自己故乡和生活是多么的深情了。

“设计”这种创造的本能的确早已占满了我们的身体——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种种情绪,带着生活的丰满与坚定。 

设计对于任何人都本该是个无处不在的东西,因为它才能够让生活有更多的美好与惊喜。设计的本质一定不只是单纯的“视觉再造”,它更是一种依托于视觉基础的情感传播,而很多设计都有一个致命的通病,那就是注重美好形式的外在而缺少应有的设计情绪,或者情绪传达的不真诚、不准确或者不合时宜,如同在黑暗中抛出的媚眼,只是沉醉在无聊的自我意淫中,即使自己用尽全力,对方依旧一脸茫然。无论是这个地球上哪个国家哪个领域的设计,优秀的设计都是相通的,除了基于自我民族语言以及审美特点外,还必然要兼顾当代视觉语言的流行风潮与经典沉淀。“视觉冲击力”、“潮流时尚”、“大气高端”之类词语下的设计追求也只能催生出或丑陋或华美的商业设计,高级别的设计一定是有“道”的设计而非“视觉感”层面的探讨,它完全能够融合好商业、审美与精神的多维体验,能够容纳下真实与真诚,思考和情感。

没有信仰的人生是颓废空洞而懒惰的。我想我与所有真正的设计师一样,都真的热爱设计,也都需要疯狂努力,因为在我们看来,城市里处处都充满着急需拯救的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