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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期待怎样的当代艺术研讨会

发表时间:  来源:雷祺发 大河美术 字体: [大] [中] [小]   [关闭]

当下各种不同名义的当代艺术研讨会实在太多,即使是热衷于跑会的批评家也会吃不消。可见,期待一个好的研讨会是多么的不容易。在大大小小研讨会上,参与的批评家基本上是各说各话,毫无针锋相对的面孔,更别谈有什么建设性意见,纯粹是在劳民伤财。以至于有些策展人干脆取消所谓的当代艺术研讨会,改为与观众面对面交流的讲座形式,或者其他不同的方式。由此可见,今天的当代艺术研讨会的失效性问题值得批评界反思。

当然,这不是说当代艺术研讨会没有存在的意义,而是说研讨会没有实现它本身的职能或价值。研讨会是众位批评家参与会议讨论的前提。而参与研讨会,也就代表参与者认可这个研讨会的讨论机制,包括会议组织形式、会议主题设置、会议参与人数,等等。研讨会不是批评家之间的见面寒暄会,而是基于某个研讨主题阐述各个批评家对之的看法与观点。在国内,实现研讨会的价值不得不说与它的组织者对会议操作的方式及其个人号召力度有很大关系。我以为,这次“西安2017 当代艺术研讨会”(2017 年4月1 日西安美术馆)是近年来比较好的一个当代艺术研讨会。

当代艺术研讨会现场

批评家彭德可以说是这次研讨会的核心组织者,基于对西安当代艺术的多年关注与判断,以打破批评界学术共同体现象为出发点,才有这样一次研讨会,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对西安当代艺术发展的另一检视方式。这次研讨会与西安美术馆主办的“城墙之外——2017 西安当代艺术展”产生一种呼应关系。

它之所以与其他的当代艺术研讨会不同,在于主办方邀请的参与嘉宾并没有局限在某个狭小的学术共同体即我们说的朋友圈,而是主动邀请持不同批评观的各领域批评家赴会,如黄河清这样观点鲜明的批评家。以彭德先生的判断,想必也预见了后来研讨会现场所发生的情形,但其激烈的程度却未能是主办方及其组织者彭德可以预判得准的。黄河清对当代艺术的看法,始终未改变在其著作《艺术的阴谋》一书中所阐述的观点:“‘当代艺术’根本不是艺术,它是一种骗术。”“中国‘当代艺术’缺乏中国性,是中国对西方‘ 当代艺术’的简单模仿,是一种专门为西方出口的外贸产品。”照此看,无疑是把中国当代艺术打入十八层地狱。他的话一说出,多多少少令从事当代艺术批评工作的批评家失望,会议现场立即就引来其他批评家的反驳,以至于观会的90 后学生冒出:“让他讲下去,我们想听他讲。”由此可见,不同领域从事批评工作的学者和批评家,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好好谈论关于中国当代艺术的话题,以往小圈子式的艺术研讨会的方式理应得到改变。

黄河清《艺术的阴谋》

除了批评家自己在质疑所参与的这类当代艺术研讨会之外,不少艺术家也有这样的担心。在今天,我以为,很少有艺术家像朱振庚先生这样,期待大家对他的作品进行直接批评。就我所了解到的,朱振庚曾在武汉美术馆举办个人展览的研讨会上,对大家几乎一样口径的肯定表示反感。其实,大家对他的艺术成就的认可并没有参假,这怪就怪我们没有跟上艺术家朱振庚的艺术探索步伐,或许是他要求太高所致。而做朱振庚这样态度的艺术家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大,以至于引来不少同行者的非议。非议的不是他的作品,而是他不会一团和气的做人性格。可以这么说,不敢持朱振庚这样态度的“现实”艺术家很多,这类艺术家多半喜欢私底下听批评家的真实说法,却不希望甚至不容许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批评家的当面批评。这已经不是在乎艺术的问题,而是面子的问题。毋庸置疑,艺术之外的因素已经严重干扰我们的艺术创作与艺术研讨会这一事实。

“城墙之外——2017 西安当代艺术展”现场

总之,开好一场当代艺术研讨会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们在方方面面照顾的同时,更应该把心思放在研讨会本身上。那么,对于如何开好一场研讨会的问题也就成为主办方、组织者的首要问题。一个研讨会开得好不好,不在于排场有多大,而在于什么人一同参与某个问题讨论。很多当代艺术研讨会,老是一些熟悉面孔。转来转去,一看发言题目,就知道对方所要发言的内容。这样的研讨会无疑是在炒冷饭,谈不上有多少价值可言。而“西安2017 当代艺术研讨会”敢于邀请不同领域不同意见的批评家,多亏了会议组织者彭德先生的号召力。面对问题的解答与观点,不同批评观的批评家参与会就有很大争议。有争议就是好事,就怕没有争议的研讨会。四平八稳的学术研讨会,并不利于学术构建,学术其实是在争议之中实现的。今天的时代,再也不是一家独大的时代。再者,我们不要期待人文学科领域存在意见一致的场面,求同存异才是我们学术发展的前提。对于艺术批评工作则更是如此。

                                                           (作者系艺术评论人、策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