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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社会下的艺术创作

发表时间:  来源:大河美术 唐楚孝 字体: [大] [中] [小]   [关闭]

曾几何时,中国南方的大地上工人忙碌地工作着,一件件和国内外知名品牌产品外观高度相似且价格低廉的产品,源源不断地向全国各地发散开去,在经济发展的初级阶段,这种以知名品牌产品为抄袭和剽窃对象的做法,一度成为社会的无奈之举。近年来,随着国内商业环境的改变和国家对产品知识产权工作的进一步加强,这种现象得到了很大的改观,很多在当时做得比较好,甚至比较大的企业就是因为缺乏原创力在残酷的商业竞争中败下阵来,成为时代发展的弃儿。

挪威画家爱德华·蒙克油画作品《呐喊》

经济上的剽窃和抄袭,自然有经济规律来约束,可是如果是文化艺术上的抄袭和剽窃呢?

一幅成熟的艺术作品,我想至少应该包含两方面的内容,第一是深厚的功力,第二比较强的辨识度,功力是艺术作品的难度所在,而辨识度,则是区别于其他作品的个性语言,一个负责任的艺术家,往往会经常地去看一下其他艺术家的作品,了解别人的目的,除了激发创作灵感,也有知己知彼,让自己的作品和别人拉开距离,保持自己作品的独特性的作用。

美国艺术家安迪·沃霍尔仿蒙克作品《尖叫》

纵观中国美术浩瀚的历史,但凡有点成就的艺术家,个人风格和面貌无一例外都比较突出,即使是在艺术观念上标榜自己以模仿古画为荣的四王山水,和所标榜模仿的古画相比视觉特征也大相径庭,充满了分析梳理后的创造。可以这样说,在艺术的高度上,模仿和抄袭的作品是没有价值可言的,抄袭的存在,主要还是利益的驱使。

艺术创作是一个非常艰苦的劳动,为了达到某种效果,往往不惜代价,有的艺术家为此耗费了毕生的精力,终于达到了自己的艺术理想,这还是成功了的,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甚至还有忙忙碌碌一辈子,到头来什么结果都没有的,这样的结果更惨。但是,如果把艺术创作当成了一种商业行为,那商业的特性就会让艺术创作计算投入和产出的比重,就要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在规范的商业规则下,一部分人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没有规则可言,许多出格的事儿就产生了。

史蒂夫·温特摄影作品《风雪之豹》

这里我们姑且不讨论把艺术创作作为一种商业行为是否合理,因为在这个商业社会的现实条件下,这种现象一定会存在,而且会长期存在,我们要讨论的是,如果说艺术作品是一种商品,那么它所包含的人类劳动是应该和价格成正比的。为了一件原创的艺术作品的产生,需要深入生活,需要画很多草图,需要反复尝试,在这期间我们付出了多少劳动,冷暖自知。社会给原创作品的价值认定,一定包括了我们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价格和投入一定是成正比的,是相对公平、公正的;对其他成熟艺术作品的抄袭和剽窃,实际上是省略了艺术作品的前期创作工作,就像省略了商品的前期研发成本一样,这种几乎没有成本的做法,使艺术创作变得容易而且利润巨大,但这样做对原创作者的伤害非常大,巨大的成本艰苦的劳动都在前期投入进去了,应该获得利润的时候却不得不和不劳而获的一些人进行分享,从某种意义上讲,剽窃作品就是对原创作者利润的偷盗。

曾梵志油画作品《豹》

通过分析可以看出,对作品的剽窃,让原创作者受到的伤害非常大,如果说抄袭者的身份比较特殊,社会影响力巨大,那产生的示范效应则更加突出,一旦形成较为普遍的现象,影响力一定会是国家层面的,久而久之,没有人愿意再去老老实实地做学问,最后结果是剽窃者找不到抄袭的对象了,因为所有的所谓艺术创作都是剽窃的。因此,对艺术作品的剽窃和对论文的剽窃都应该引起学术界和相关管理机构的高度重视,避免那些以剽窃起家的人和长期都在干剽窃这件事的人,在学术圈里也越来越活跃,这对那些老老实实做学问的学者来讲,确实有失公允,也寒了心。

从另外一方面讲,从事文化艺术工作和商业行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它的社会价值远远大于商业价值,如果一个文艺工作者老是看中经济利益而忽视其社会效益的重要性,那一定不会有大的作为,文艺工作者是这个社会的精英阶层,这个阶层如果都不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做一些有益的思考,那我们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好在从古至今我们都不缺乏这样的精英,不缺乏那些老老实实做学问,把自身的荣辱和国家民族的利益联系起来的人。

那些通过投机钻营而取得成绩的人能够活跃在当代画坛,说明我们的管理制度和评判标准还存在空子可钻,艺术学科领域的评判标准不如自然科学评判标准那样明确,评判标准的不确定性,造成了管理的难度,现在我们那些数量众多质量却不怎么样的学术论文,正反映了价值取向引导的艰难,然而,这些庞大而复杂的问题不是普通公民个体能够解决的,还需要更多专家、学者和机构共同参与、研究、决策,让我们的文艺创作在商品社会的大环境下,保持纯粹和底线。同时一个艺术家也应该自律,特别是作为在圈内有一定影响的专业人士,更应该以身作则,那种不但自己抄袭还教自己的学生也进行学术作弊的人,确实到了应该进行反思的时候了。

                                                          (作者系西南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